写作

大卫·福斯特-华莱士，一位能打动人心的作家：

真正优秀的作品，或许源自一种袒露自我的勇气——你愿意在精神与情感上全然敞开，哪怕这会让你显得平庸、夸张、天真、落伍或多愁善感；也愿意让读者真切地感受到些什么。你得有那种几乎“以死相搏”的决心，只为触动读者的内心。（饭：首先打动自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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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段文字出自他 1993 年接受拉里·麦卡弗里（Larry McCaffery）的采访，该采访刊登于《当代小说评论》（Review of Contemporary Fiction，第 13 卷，第 2 期）的一期青年小说家特刊上。

这是他被引用次数最多的采访之一。

• 人工智能就像一面镜子，它会反映出你的品味、判断力和技艺。

• 有时候你觉得是人工智能很糟糕，但实际上可能是你还没有明确表达出真实需求，没有提供足够的背景信息，没有用清晰的语言表达出来。

• 人工智能非常善于填补空白，这就是为什么你会觉得输出结果平平无奇——除非你教他别的，否则它会用互联网的平均品味来填补这些空白。

• 我所追求的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输出。我们不需要更多模板化的、套用 Claude布局的、千篇一律的东西。打造一款让人感觉是用心打磨、注重细节的作品。这就是人们谈论「品味」时的意思。

• 对我而言，品味在于反复体验——欣赏、思考、创造。这一切都有助于帮我更好地完成我的设计、确信它能吸引目标受众。品味需要用心、专心和细致，绝非轻而易举。

• 真正让你成为10倍设计师的，是能够理解为什么某些东西用起来很顺手，或者看起来很漂亮。

• 你在不经意间做出的上千个微小判断，其累积的影响会一直存在，直到你试图将它们梳理清楚时，才会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。by Julie Zhuo，Sundial 创始人

• 当其他人都在用人工智能撰写几乎所有内容时，你仍然掌握并保持清晰表达自己想法的能力。不要失去你拥有独立观点的能力；不要失去解释某件事好在哪里的能力，不要失去将这些解释提炼成明确输出的能力。这些都是人工智能无法取代的。

• 有意识地消费：

• 每周一次，我会坐下来整理一周内读过、看过或保存过的内容，然后写下我从中获得的实际感受。不是人工智能生成的总结，而是我自己的感悟。

• 为什么这很重要？它让我想起了什么？接下来我可以在哪里应用它呢？......

• 你通过反复练习，越来越了解自己的口味。

• 业余爱好者参与绘画、音乐、运动、科学，不为精通或竞争……他不带任何目的，安然地掌握这些表面功夫：在音乐、绘画等有直接明确成果的技能……

• 不是为了努力做到最好，而是为了练习带来的成就感，不计成败。

• 作为业余爱好者，一旦我们不再以追逐目标为志向，就可以专注于“最优体验”的心理学（psychology of optimal experience）。记者阿里尔·戈尔（Ariel Gore）将其与幸福联系起来：在进行一项活动时，当我们找到了它的挑战与我们执行它的能力之间的平衡点、感觉工作本身的节奏与我们的脉搏同步，并知道这件事情有意义时，我们就能进入一种全神贯注的状态。这就是幸福。

• 他们通过完全专注在手头的音乐中来获得沉浸式的体验，得到成就感。这种体验可以帮助我们理解时间的宝贵与刻意集中注意力的重要性。

• 练习会带来一种亲密感，一种我们可以将其剪切并粘贴到日常生活中的正念时刻。

• 正如亚里士多德提醒我们的那样，业余音乐家自己定义他们的目标和乐趣，而不是被普世的高水平标准牵着鼻子走。

• 它并不意味着我们放弃了标准和重复，而只是免去了我们量化练习结果的焦虑。在这样的时刻下，我们就能与抒情的自我交流。

• 囿于成败的破坏性情绪会溜走，而“练习”一词将被“快乐”取代。

写作中有 80% 是「观察」和「思考」，最后才是句法。

他举了个例子，苏波战争时期，战地记者巴别尔写日落，可以写成：「群山间的红色晚霞。」

这样的句子实用，清晰，准确。但巴别尔写的是：「低垂的红日滚过群山，仿佛被斩首一般。」这个比喻之所以惊人，不是因为巴别尔的文字技巧有多高超，是因为他看见了别人没有看见的东西。他说，不存在「陈词滥调」，只存在「陈旧的观看方式」。

其实不只是王鸥行这么说，Rick Rubin 在《创意行为》里说了同一件事：

分析只是一个次级功能。觉察最先发生，它就是与你注意到的事物的纯粹连接。

如果有一件事让我觉得有趣或美妙，我会首先停留在那个体验里。事后我才会尝试去理解它。我们对宇宙的感知有多大，宇宙就有多大。

深度观察的能力，是你创造力的根基。

记得阿兰・德波顿在一期播客访谈也说：

专注地凝视某样东西，并从中获得滋养的能力，其实是我们随着生活越发忙乱而逐渐丧失的。更多的刺激并不会真正带来满足。如果你的感官已经麻木，如果你连一颗柠檬都无法细细品味，那么就算你拥有一千颗柠檬，也不会让你变得更懂得欣赏。

阅读，或者说艺术作品的魅力，某种程度上是在帮我们练习这件事。

读王鸥行、读巴别尔，这些作品的点睛之笔往往不在于文风，而在于他们发现的某个奇特事实。从他们停下来的视野里，我们能慢慢找回那些原本被忽略的信息，来重新校准自己感知世界的分辨率。这些电影、照片，都是艺术家们在某一时刻观察世界的方式，为什么能让我们印象这么深刻？

正好借刘军强老师在《写作是门手艺》这本书里的一句来总结：只有深刻地发掘了事物的本质，你发现的东西才会是「深」的；而只有「深」的东西，才能真正给读者带来「新」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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