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写作中有 80% 是观察和思考,最后才是句法

写作中有 80% 是「观察」和「思考」,最后才是句法。

他举了个例子,苏波战争时期,战地记者巴别尔写日落,可以写成:「群山间的红色晚霞。」

这样的句子实用,清晰,准确。但巴别尔写的是:「低垂的红日滚过群山,仿佛被斩首一般。」这个比喻之所以惊人,不是因为巴别尔的文字技巧有多高超,是因为他看见了别人没有看见的东西。他说,不存在「陈词滥调」,只存在「陈旧的观看方式」。

其实不只是王鸥行这么说,Rick Rubin 在《创意行为》里说了同一件事:

分析只是一个次级功能。觉察最先发生,它就是与你注意到的事物的纯粹连接。

如果有一件事让我觉得有趣或美妙,我会首先停留在那个体验里。事后我才会尝试去理解它。我们对宇宙的感知有多大,宇宙就有多大。

深度观察的能力,是你创造力的根基。

记得阿兰・德波顿在一期播客访谈也说:

专注地凝视某样东西,并从中获得滋养的能力,其实是我们随着生活越发忙乱而逐渐丧失的。更多的刺激并不会真正带来满足。如果你的感官已经麻木,如果你连一颗柠檬都无法细细品味,那么就算你拥有一千颗柠檬,也不会让你变得更懂得欣赏。

阅读,或者说艺术作品的魅力,某种程度上是在帮我们练习这件事。

读王鸥行、读巴别尔,这些作品的点睛之笔往往不在于文风,而在于他们发现的某个奇特事实。从他们停下来的视野里,我们能慢慢找回那些原本被忽略的信息,来重新校准自己感知世界的分辨率。这些电影、照片,都是艺术家们在某一时刻观察世界的方式,为什么能让我们印象这么深刻?

正好借刘军强老师在《写作是门手艺》这本书里的一句来总结:只有深刻地发掘了事物的本质,你发现的东西才会是「深」的;而只有「深」的东西,才能真正给读者带来「新」意。

油管视频:NYU Professor Teaches the Art of Writing (Ocean Vuong Interview)